世界安宁缓和医疗日

当生命行至终点

我们还能做些什么？

当治愈已无可能

医学的使命是否就此止步？

每年十月的第二个周六，是“世界安宁缓和医疗日”。这个日子由世界卫生组织发起，世界安宁缓和医疗联盟于2004年在全球推行，旨在支持安宁疗护与缓和医疗事业发展，唤起全社会对患者生活质量与尊严的关注。2026年10月10日，我们迎来第22个世界安宁缓和医疗日，今年的主题是“疼痛管理：安宁缓和医疗的关键基础”。

关于疼痛

很多患者在生命的最后阶段，惧怕的并非死亡本身，而是痛苦和失去尊严。此时，安宁疗护便显得尤为重要。

然而，当前社会公众对安宁疗护的认知仍存在不足。很多人会误以为这是“放弃治疗”，甚至将其等同于“安乐死”。许多患者在痛苦中沉默承受，许多家属在无助中独自支撑。事实上，安宁疗护强调对生命的尊重，承认死亡是一种自然过程，既不加速也不延后死亡。它不再进行插管、心肺复苏等徒增痛苦且无法获益的创伤性治疗，转而针对不适症状进行积极疗护——控制疼痛，缓解呼吸困难、恶心、失眠等症状，并辅以清洁、防褥疮护理等日常照料，从而最大限度地减轻患者痛苦。当治愈已无可能，医疗的使命并未终止，而是从“治愈疾病、延长生命”转向“缓解痛苦、守护尊严”。

疾病终末期患者的痛苦，不只有身体上的疼痛，往往还伴随着心理上的恐惧、社会角色的失落以及灵性层面的困惑。真正有效的疼痛管理，需要同时回应身体、心理、社会与灵性四个层面的痛苦，包括身体的——控制症状，让患者舒适；心理的——缓解恐惧、焦虑与不舍；家庭的——支持家属度过失亲的幽谷，以及帮助患者找到生命最后阶段的意义与安宁。

在泰康之家安宁疗护病房，一支由医生、护士、社工、心理师、志愿者等组成的多学科团队，通过全方位支持，让患者在生命最后阶段平静、安详、有尊严地告别，也陪伴家属走过失亲的痛苦与无助，最终实现“生死两相安”。以下三位安宁疗护社工亲历的故事，发生在不同的城市、不同的家庭，却共同回答着同一个问题：如何在生命的终点，让痛苦有回应，让爱有归处。

1

一场音乐会

把“心结”唱成了“释怀”

在成都泰康蜀园医院安宁疗护病房，82 岁的刘阿姨曾是医务工作者，见证过许多生命的离去，也送别过因癌症离世的丈夫。已走到生命终末期的她，果断决定不再做创伤性治疗——想有尊严、有质量地走完最后这段路。

但她的小女儿却无法接受。幼年丧父，母亲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；在她心里，母亲是唯一的依靠。她一遍遍请求团队去劝说妈妈——在她看来，选择安宁疗护，就等于“放弃”。

刘阿姨在家人的陪伴下来到安宁疗护病房

对此，社工梁雨霏感同身受——多年前，她也曾陪身患绝症的母亲走过生命最后的旅程。团队先控制住刘阿姨的疼痛与不适，让她的状态稳定、舒适，也让女儿放心。梁雨霏和心理师则经常陪伴着刘阿姨的女儿，不评判、不催促，只是耐心听她倾诉害怕与不舍。

转变，发生在一场小型音乐会上。刘阿姨曾是老年大学合唱团成员，在生命的尽头，她依然葆有热爱。那天，她唱了《相思月》，当钢琴旋律缓缓流出，刘阿姨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。歌声里，女儿紧抱住妈妈，亲吻她因病发黄的脸颊。在梁雨霏看来，那不只是唱歌，更是她在与女儿深情告别。

女儿陪伴刘阿姨安度最后的时光

后来，女儿放下了执念，倍加珍惜与母亲在一起的时光。母女俩一起唱歌、晒太阳、整理老照片，把“四道人生”——道谢、道歉、道爱、道别——自然而然地走完。刘阿姨在病房度过了近40天。她离开后，梁雨霏继续为女儿做哀伤辅导，告诉她，思念母亲时不必硬扛，眼泪不是软弱，那是爱还在继续。

2

一缕青丝

把“离别”编成了思念

38岁的苗苗住进苏州泰康吴园康复医院的安宁疗护病房时，已经和癌症搏斗了两年。医生告诉她，没有更好的药物和方法了。

这不是这个家庭第一次面对死别。苗苗17岁那年，父亲骤然离世，母亲带着尚未成年的她熬过那段艰难时光。二十年后，命运的重锤再次砸下。面对前来探访的社工刘培培，身体已十分虚弱的苗苗，开口第一句话却是：“我没事，你不用管我。你回头帮我跟妈妈聊聊就行了。”

面对这对母女，刘培培不急着安慰——这样的痛，劝解无用，只能先被“看见”。她一次次陪伴、倾听，直到老人情绪平稳，才轻声问：“阿姨，如果要离开的是您，您舍得最疼爱的女儿一辈子活在眼泪和思念里吗？”老人用力摇头，红着眼说：“我舍不得，我万万不愿她这般痛苦。”

苗苗女儿亲手写下的心愿卡

苗苗的女儿年仅11岁，还不懂“生死”的意义，却从妈妈日渐虚弱的身体里隐约觉察到了什么。她问刘培培：“我以后是不是再也没有妈妈了？”刘培培柔声安慰：“宝贝，你不会没有妈妈。妈妈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你。她对你的爱永远都在，会一直陪着你长大。”

为了让亲人间的爱永不落幕，刘培培提出建议——用苗苗的一缕发丝做成纪念珠，串成手串。苗苗亲手做了两条，一条赠给养育她半生的母亲，一条留给年幼的女儿。当苗苗为母亲戴上手串时，安静的病房里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声，只有无声的泪。老人一遍遍重复着：“这太有意义了。”苗苗离开后，老人专程回到医院，紧紧握着刘培培的手道谢：“我姑娘不在了，以后你就是我的姑娘。”

苗苗亲手为母亲和女儿串制发丝纪念手串

3

一室繁花

把“告别”开成了春天

入住北京泰康燕园康复医院安宁疗护病房时，贺老先生的身体已非常虚弱，听力不佳，沉默少言。作为地道的上海人，他一生精致、儒雅、讲究，不想给别人添麻烦。问他想要什么，也只有短短几句：“很好、我没事儿、你放心……”相处久了，社工李子珍渐渐发现，这位不爱开口的长辈很在意自己的体面——不愿拄拐杖，觉得有失形象；不到万不得已，也不肯用纸尿裤。这些细小的坚持，只为守住尊严。

七月底，外地以及海外的孙辈都请假赶了回来。一天，贺老先生从昏睡中醒来，流着泪说自己快要走了。团队告诉家属，此时正是完成“四道人生”的时机。后来外孙女说，外公曾对她讲：“你们都在这儿，我就不怕。”一家人由此达成共识：体面从不是繁文缛节，安然平静，才是最后的温柔告白。于是家人舍弃刻板仪式，让老爷子清浅安然地走。

贺老先生的家人为他定制特别的告别仪式

贺老先生的外孙和外孙女决定为外公办一场告别PARTY。他们用花艺装点病房，玫瑰、康乃馨、洋甘菊……沿墙角堆叠如山海；花墙顶端一把水壶微微倾斜，仿佛老人仍在躬身浇灌；七彩蝴蝶自屋顶翩然落下——蝴蝶是泰康之家特有的形象。他们还做了三只穿白大褂的守护小熊，象征着安宁疗护团队守着一家人。

当天下午，贺老先生醒了，神情安稳，还在家人搀扶下坐起身，与家人一起拍了一张合影。床头的小桌上，是家人为他定制的蛋糕——五个人手拉手，环绕成圈。第二天凌晨两点，贺老先生在这间花香四溢的病房里，在家人的陪伴守护下，安然转身。

泰康之家安宁疗护团队和贺老先生一家人合影留念

团队不仅用专业守护了患者的最后一程，也用温柔接住了家属的痛苦与无助，让这场告别得以圆满。后来，老先生的女儿发来这样一段心声：谢谢你们一路陪着父亲，也陪着我们。在人生最艰难的这段日子，是你们让我们始终安心、踏实。今天这片温柔的小花海，是孩子们送给外公最纯粹、最珍贵的礼物。我们从不愿将它看作悲伤的告别，而是陪着外公，踏上一段满是繁花与暖意的温柔旅程……

刘阿姨和女儿在歌声中释怀，苗苗在青丝里留下爱的牵挂，贺老先生在繁花间安然转身——三个故事，三种告别，却指向同一种温度：安宁疗护所守护的，从来不只是生命的长度，更是生命最后的尊严与爱。

当临终者的心愿被尊重；当家属的不舍与痛苦被看见；当每一个生命在终点处依然被爱意包围；当这样的故事被讲述、被传递，安宁疗护便不再是一个陌生的选择，而是一条通往尊严与安详的归途。

苏州泰康吴园康复医院安宁疗护病房

北京泰康燕园康复医院安宁疗护病房

泰康之家安宁疗护

安宁疗护又称为安宁缓和医疗或临终关怀，由医生、护士、社工、疗愈师、心理师、志愿者等组成的多学科团队，为处于生命终末期的患者及其家属提供专业服务，控制患者的痛苦和不适症状，陪伴患者走完人生最后一程。

泰康之家安宁疗护是集症状控制、舒适照护、人文关怀、哀伤疗愈为一体的专业服务平台，打造家庭式的安宁疗护病房，秉承症状控制是基础，人文照护是主线的理念，支持患者追求生命的安详与尊严，目前已在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成都等10个城市布局11个安宁疗护病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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